一想到萧寒陵和青凌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清冷如月,讨论着军国大事,那种莫名的“契合感”,就让紫璎感到一阵心慌。她和他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她引以为傲的妩媚、俏皮,在他面前,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点缀。
“不行!”紫璎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寝衣的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我紫璎看上的,还没有能逃掉的!”
她停下脚步,看着镜中那张艳光四射的脸,重新燃起斗志。也许,是她方法不对?萧寒陵不是寻常男子,不能用对付那些纨绔子弟的手段。他重情义,担责任,或许……她应该让他看到,自己不仅仅会撒娇玩闹,也能成为他的助力?
就像……就像今晚,如果他真的更看重能讨论正事的人,那她也可以学!不就是军务城防吗?以她的聪明,还能比青凌那个冰块脸差?
想到这里,紫璎心情稍缓,但握着发簪的手,却更紧了些。这发簪,是他送的。这至少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一丝位置的吧?哪怕只是出于对同伴的关照?
“萧寒陵……”她对着镜子,仿佛在对那个不在场的人宣告,“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明白,谁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西厢,青凌的房间。
与紫璎房间的暖香浮动不同,青凌的房间陈设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冷清。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武器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她的青冥龙鳞枪。空气中只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冷冽气息。
青凌也已换下了劲装,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少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罕见的柔美。她没有坐在梳妆台前——她那里几乎没有像样的胭脂水粉——而是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
她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支发簪。
那是一支素银簪子,样式极其简洁,只在簪头镶嵌了一小颗青色的、如同龙鳞般的宝石,散发着幽幽冷光。这是萧寒陵送给她的,当时他说:“此石坚韧,与你心性相合。” 语气平静,一如往常。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银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映照着她同样清冷的容颜。只是,那双平日里锐利如枪的眼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