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略显夸张的笑声:“哎呦!陆老弟?!稀客稀客!听说你在东北发了大财,成了正经大厂长了,怎么想起给老哥我打电话了?”
“三哥,就别取笑我了。”陆子谦语气沉重,“兄弟我这次遇到大麻烦了,栽了个大跟头,想请三哥帮把手。”
“哦?在东北地界,还有能让陆老弟栽跟头的事?”马老三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陆子谦简要将被人做局、定金被骗、原料断绝的困境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家乡镇化纤厂和杨厂长。
“杨秃子?”马老三嗤笑一声,“那小子我知道,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墙头草,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陆老弟,你想怎么着?是让老哥我帮你把定金追回来,还是……”
“钱是小事。”陆子谦斩钉截铁,“三哥,我现在最急的是原料!三天之内,我必须拿到符合标准的特种纤维,否则我的厂子就得关门!你在那边路子广,能不能帮我找到真正的货源?价格不是问题!”
马老三在电话那头咂摸了一下嘴,似乎在权衡什么。“三天……时间有点紧啊。这种特种纤维,管控严,产量少……不过,既然陆老弟开口了,老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我倒是知道有个人,手里可能有点存货,就是……这人脾气有点怪,不太好打交道。”
“谁?”陆子谦心中一紧。
“姓胡,以前是国营大厂的技术副厂长,退休后自己偷偷搞了个小作坊,专门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纤维,手艺是没得说,但为人清高,最讨厌我们这些‘捞偏门’的。我跟他,说不上话。”马老三实话实说。
技术高手,脾气古怪……陆子谦脑中飞快转动。对付这种人,马老三这种江湖手段确实不行,必须投其所好。
“三哥,你把这位胡工的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拜访。至于追定金和教训杨秃子的事……”陆子谦眼中寒光一闪,“就麻烦三哥了,该怎么做,你看着办,一切费用我来承担,只一条,别闹出大事。”
“哈哈,爽快!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那杨秃子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还得让他长长记性!”马老三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即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