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风起青萍,危机初现

她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窗外的梧桐叶刚好落在玻璃上,叶片的影子晃过她眼底,把那点光亮衬得更沉,“他们越怕,说明我们越对。”

暮色彻底漫进铺子时,林深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是小林发来的定位:“沈姐说要过来,我买了卤味,在淮古斋等。”

他摸出苏晚常戴的玉坠塞进她手心——那是他上周从旧物市场淘的,刻着 “平安” 二字。

玉坠冰凉,贴着手心,仿佛能镇住她指尖的颤抖。

“先锁门,我去去就回。”

淮古斋后堂的灯泡嗡嗡响着,沈昭的高跟鞋声先撞进来。

她把帆布包甩在檀木桌上,发梢还沾着晚风的凉,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指尖在 “周明远” 三个字上划了下,才抬头开口:“刚从城建局出来,周明远那孙子今天见了三个拆迁公司的人。”

她扯松丝巾,露出锁骨处的银链——林深记得那是她跑线时总戴的,“微博热搜被压了,现在 #福兴街文物造假# 在飘。”

小林把卤味袋推到中间,鸭翅的辣油在塑料袋上洇出红圈:“我刚去裁缝铺装了摄像头,李婶说今晚让她儿子在街口守夜。

张叔的酱菜铺后门能通到裁缝铺后巷,他说半夜会去遛狗。” 他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苏姐……”

“我不走。”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晚抱着个蓝布包挤进来——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下,蓝布包晃了晃,里面的账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赶紧把包抱得更紧,珍珠扣蹭过门框,发出细弱的 “嗒” 声。

她鬓角沾着碎发,布包上还别着枚珍珠扣——是她母亲的遗物。

“我整理了福兴街的老账册。” 她把布包摊开,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茉莉,淡淡的香气在卤味的腥辣中若隐若现,“1937 年的房租收据,1952 年的修房契约,还有这些。”

她捧出个锦盒,掀开是半枚锈迹斑斑的银锁,“这是我奶奶修旗袍时在墙缝里找到的,刻着‘福兴’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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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凑过去,指甲轻点银锁:“民国的,可能和街名起源有关。”

她抬头看林深,眼里带笑,“你家苏晚现在比我还像记者。”

林深望着桌上的纸页,茉莉香混着卤味的腥辣,突然想起上一世苏晚倒在瓦砾堆里的样子。

那时她手里还攥着半块碎瓷片,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裁缝铺老墙里掉出来的清晚期青花瓷。

“太危险。” 他声音发闷,“他们连你妈都查……”

“所以更要查回去。” 苏晚坐过来,把银锁推到他手边,“你总说我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但现在我能分清老绣品的针脚,能认得出民国的水印纸。”

她指尖抚过账册上的毛笔字,“昨天李婶给我看了她爷爷的茶票,张叔说酱菜坛底下压着块砖雕——我们都在学。”

后堂的挂钟敲了九下。

小林突然站起来,把凉掉的卤味收进塑料袋:“我去裁缝铺盯着摄像头,沈姐要的监控记录我刻盘了。”

他挤了挤眼睛,“苏姐的绣品我拍了照,发微博了,配文‘福兴街的温度,藏在针脚里’。”

门 “吱呀” 合上后,沈昭抽出张照片推过来——是红布团的特写,死老鼠脖子上系着根褪色的蓝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