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师兄笑了笑,从腰间取下一个黑色盒子,打开按钮。
滋——
刺耳的高频声波炸开,像是指甲刮过玻璃,震得人脑仁发痛。
这是清武司的驱隐装置,专破静步类技能。
陈砚舟太阳穴突突跳,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他能撑,但撑不了太久。
师兄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三米。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躲的。”他说,“躲在图书馆地下室,以为能逃过去。结果呢?一整层都被炸塌了。”
陈砚舟手指扣紧伞柄。
“你妈留下的东西,根本不是钥匙。”师兄声音低下来,“是标记。谁拿着它,谁就是下一个容器。”
苏怀镜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袖子,递过来一枚银针。
他摇头,示意不用。
师兄又走一步,几乎踩到他的影子。
“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砚舟终于开口:“你抽屉里那包烟,贵的给教授,便宜的给同学。三年了,你连这点虚伪都不觉得累?”
师兄愣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背叛?”陈砚舟慢慢站起来,黑伞横在身前,“你妹妹在重症监护室,每天要花五千。你不卖命,她就得死。”
师兄脸色变了。
“但我告诉你一件事。”陈砚舟往前走了一步,伞尖对准他喉咙,“你现在做的事,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师兄握紧了手枪。
“因为皇帝不需要活的容器。”陈砚舟声音很轻,“他只要死的,能放血的那种。”
空气凝住了。
师兄的手开始抖。
就在这时,操作台上的笔记本突然“啪”地翻了一页。
那行小字下面,浮现出新的痕迹:
“机关已启动,三十秒后引爆。”
陈砚舟猛地转身,看向苏怀镜。
她也在看那本子,脸色煞白。
“这不是你爸设的?”他问。
苏怀镜摇头:“我爸从不设杀局……他只救人。”
话音未落,墙角的计时器亮了。
红色数字跳动:29、2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