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收起拓本,塞回内袋,压了压太阳穴。头有点晕,血失了不少。
“你还撑得住吗?”苏怀镜看着他。
“死不了。”他扶着台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
“这里是我爸以前的秘密实验室。”她指了指墙角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有条通道通向地下车库,但红外感应一直开着,不能硬闯。”
陈砚舟点头,目光扫过操作台。摊开的笔记本还在,就是刚才那本《血经残卷·第三册》。
他走近两步,想再看看,却发现刚才没注意的一行小字,现在清清楚楚写在页边:
“若见持钥者入室,即刻引燃机关。”
他瞳孔一缩。
这行字,之前没有。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母亲留下的钥匙还在。
难道……
念头刚起,头顶的日光灯“啪”地一声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整个房间。
紧接着,通风口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外撬盖板。
“他们进来了。”苏怀镜压低声音。
陈砚舟没答话,握紧伞柄。柳叶刀还在伞骨里,但刚才用了拓本,静步模式的能量只剩一半,不能随便动。
他退到墙边,背靠着水泥,耳朵竖着听动静。
通风口的螺丝一颗颗松动,金属盖板被掀开,一条绳索垂了下来。
人还没落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先飘下来。
这味道他认得。
清武司特制熏香,用来压制血纹波动的。
小主,
第一个下来的是个穿黑衣的探员,落地很轻,手里端着一把短弩。第二个、第三个接连滑下,分散站位,动作熟练。
他们没开灯,显然也不想打草惊蛇。
等第四个人下来时,陈砚舟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书院师兄。
他没穿平时的衬衫,换了一身作战服,左耳后三下习惯性地摸了摸,然后举起手,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陈砚舟屏住呼吸。
师兄一步步往操作台走,眼睛扫过地面残留的血迹,又看了看那本摊开的残卷。
他在那行新出现的小字前停下。
“持钥者……”他低声念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抬头,看向陈砚舟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他说,“我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