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古籍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面对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把她额前那些还带着些许潮气的碎发轻轻撩开。

“不困？脑子里全是回路和公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拇指从她额角滑下来，落在她颧骨上。“那就换个东西想。”

没等她问换什么，他便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平时那种睡前轻巧的、蜻蜓点水的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呼吸混着她的呼吸，把她脑子里那些咒力回路一根一根地拆掉，换成他的气息、他指腹擦过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他接吻时睫毛扫过她眼睑的频率。她的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攥住他胸口的衣料，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他顺着她的力道往下压，手臂撑在她耳侧，银白的碎发垂下来扫过她的额头。这个吻从激烈慢慢变的绵长。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她用舌尖描过他的上唇回敬。

几个回合之后他退开一点，灰蓝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望着她。里面的暗流已经开始翻涌，但他的声音很稳：“现在脑子里还有什么。”

烟煴躺在他身下，银白的长发散在浅色的床单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她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灰蓝色眼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是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海面。

她抬起手，指尖从他眉骨滑下来，沿着鼻梁到鼻尖，“我要是说还有那些公式，你会怎么做？”

尾音还带着一点刚被吻完的微哑，指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划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狡黠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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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那只还在他嘴唇上作乱的手，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按了一下。力道很轻，但灰蓝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压着某种还没完全平复的东西。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在安静的卧室里却格外清晰，“如果你脑子里还有那些公式，那就再亲一次！”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慢，也更认真。他的舌尖描过她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是在品尝什么需要反复确认才能记住的味道。

手指从她手腕上移开，穿过她的指缝，把她摊开的掌心按在枕头上，十指扣紧。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快一些。

他退开的时候，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生理眼泪，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些。那双金焰流转的钴蓝色眼睛里终于没有了刚才的狡黠和挑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还在缓冲的、带着水汽的柔软。

他看着她这副难得失神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她锁骨下方那片精致的蓝色雪花旁边轻轻咬了一口。

“......现在还有吗。”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

烟煴躺在枕头上，胸口微微起伏。她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继续了吗？”

手指从他指缝里抽出来，用指尖戳了戳他因为她的问话而凝固的嘴角，“还是说你又要逃？”

“别闹，你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了。”奇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撑在她上方的手指微微收紧。她锁骨上那个淡红色的牙印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看了一眼，把她塞进了被子里，盖住那片皮肤，也盖住了自己眼底还没完全平复的暗涌。

烟煴眨了眨眼，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看着他故作淡定移开的视线，带着几分惩罚的力道，一口咬了上去。

直到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才满意地松开，然后伸出舌尖，在那个还泛着血色的牙印上轻轻舔了一下。

他的皮肤上残留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喉结在她舌尖扫过的瞬间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撑在她上方的手指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烟煴，别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木板，带着几分被逼到角落之后反而认命了的无奈。

“你好烦啊！”烟煴盯着他喉结上的牙印，小声的抱怨着，“是你非要把我脑子里想的事换成了你，换过了又不想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