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慕容清风看在眼里。他本是刚安排好刺客的关押事宜,转身与两个哥哥商议后续的军营调度,不等说完却见十叶独自站在原地,抬着手仿佛在与空气对话,神情肃穆,周身的气质与平日里的沉稳干练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圣与疏离。慕容清风便知十叶绝非凡人,但是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慕容清风心中满是疑惑,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缓缓朝着十叶走了过去。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紧紧盯住她的后背,眼神中满是探究 —— 他总觉得,眼前的十叶,似乎藏着许多他从未知晓的秘密,方才那怪异的举动,更是让他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慕容清风望着十叶的背影,指尖悄然攥紧。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 他分明察觉到刺客潜入时那丝极淡的杀气,本以为自己是最先察觉异常的人,可后来才知晓,十叶竟也在同一时间嗅到了血腥味,循着气息追去。要知道,他身为仙人下凡,对危险的感知本就远超凡人,而十叶却能与他同步察觉刺客踪迹,这绝非寻常江湖人能做到的。
“她要么和自己一样是仙人下凡,要么…… 是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 慕容清风在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愈发深邃。十叶平日里虽武艺高强、医术精湛,却总带着几分凡人的沉稳与克制,可方才她与空气对话时的肃穆神情,周身散发出的无形灵力,再加上昨夜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让他对十叶的身份愈发怀疑 —— 这个看似平凡的凡人女孩,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她的真实身份,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秘强大。
思绪间,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天大亮之时,静安院乃至整个王府的后事都已安排妥当。王府大门两侧挂上了洁白的幡旗,随风飘动,肃穆的哀乐从府内传出,弥漫在整个漠北王府的上空,引得过往百姓纷纷驻足,低声议论着漠北王遇刺的消息,满脸皆是惋惜与震惊。
而漠北王遇刺的消息传到军营时,更是激起了轩然大波。将士们正在操练,听闻主帅遇害,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手中的兵器 “哐当” 落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连话都讲不出半句。军营内瞬间陷入死寂,随后便爆发出阵阵哗然,将士们议论纷纷,军心浮动 —— 漠北王驻守漠北多年,威望极高,他突然离世,让整个军营都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副将李威见状,心中虽也悲痛,却深知军心不可乱。他连夜召集军营中的高层将领,在中军大帐召开紧急会议。烛火摇曳,映着帐内众人凝重的脸庞,可会议开始后,却无一人主动表态。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纷纷说道:“此事重大,我等不敢擅自做主,还是等待世子殿下前来,再做定夺吧!” 在他们心中,慕容澈身为漠北王世子,本就是最合理的继承人,如今虽未正式承袭爵位,却也该由他来主持大局。
“世子?” 李威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质疑,“诸位将军莫不是忘了,世子自幼体弱多病,平日里连骑马都需小心翼翼,如何能承担起统帅全军、镇守漠北的重任?漠北乃边境重地,匈奴人虎视眈眈,此刻正是危急关头,若让一个体弱的世子主持大局,岂不是拿全军将士的性命、拿漠北的安危当儿戏?”
他的话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将领们虽心中不认同,却也无法反驳 —— 慕容澈体弱确实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只是他们念及漠北王的恩情,不愿在此刻质疑世子。李威见状,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猛虎图案的帅印,轻轻放在桌案上。帅印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是漠北王生前执掌兵权的象征。
“这枚帅印,王爷生前曾暂交我保管,说是以防万一。” 李威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如今王爷遇害,世子无力承担大任,这帅印,便由我暂时执掌。待日后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再将帅印交出。” 说罢,他将帅印紧紧攥在手中,静待着帐内将领的反应,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掌控漠北军营的兵权。
帐内将领们看着李威手中的帅印,神色各异,却依旧无人敢轻易表态 —— 一边是名正言顺的世子,一边是手握帅印的副将,夹在中间的他们,只能选择沉默,等待着事态进一步发展。而中军大帐外,夜色渐深,漠北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权力纷争。
中军大帐内的沉默还在蔓延,李威攥着帅印的手指微微用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 眼看众将领无人反驳,这漠北军营的兵权,似乎就要落入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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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帐内的死寂:“帅印哪有由副将执掌的道理?难道是欺我漠北王府无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