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的片刻,殿外的风似乎都静了些。可欣仙子将脸颊贴在葛天霸的肩头,轻声道:“你不必太过忧心,这些日子我一直留意着天界的动静 —— 若是天帝真要问责,早该派天兵踏过忘川了,可至今连半道仙符的影子都没见着。”
葛天霸闻言,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了些,他抬手握住可欣仙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声音里带着几分思索:“你是说…… 竹十叶和柳清风,没回清风崖?”
“十有八九是这样。” 可欣仙子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眸中透着笃定,“我那师兄柳清风本就是为寻竹十叶才入魔界,双双都受了重伤,若他们真的已经,定会第一时间返回清风崖复命,天帝也不会迟迟没有动静。如今这般平静,想来他们要么是还留在魔界或是人间,要么是在返程途中出了别的变故 —— 不管是哪种,至少眼下,天界还没理由拿‘人间少女失踪’的事来问你的罪。”
葛天霸沉默着点头,指尖的力道又重了些。他知道可欣仙子说的是实情,可心底的隐忧却没完全散去 —— 竹十叶与柳清风若是还在魔界,以他们的修为,一旦撞上无回谷逃出的魔物,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天界真的查到了什么,那他的罪,恐怕就不是 “戴罪” 这么简单了。
可欣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轻轻抱了抱他,声音柔而坚定:“不管接下来会怎样,我都会陪着你。咱们先派人暗中找找那二位的踪迹,等摸清了情况,再做打算也不迟。”
葛天霸望着她眼中的信任与暖意,心中的焦躁渐渐被抚平。他抬手拂去她鬓边落下的一缕发丝,低声应道:“好,听你的。” 殿外的魔气云霞渐渐染上了一层暗红,像是预示着未知的变数。
可欣仙子指尖轻轻拂过魔尊殿廊柱上缠枝纹样的凹槽,指腹触到木质纹理的粗糙感,目光却飘向殿外 —— 夜色已深,魔界的天幕泛着淡淡的紫,像是被一层薄纱裹着的墨玉,连风都带着几分沉静。她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葛天霸,声音柔得像浸了魔界的晨露,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依我看,瞳儿这小子,是真对那竹十叶生出了别样的情愫。你想啊,他往日里性子冷傲,对谁都是淡淡的,连魔界的小仙子们凑过来说话,他都难得多应两句。可上次竹十叶被他从密室救出,在东宫没日没夜陪了她那么多天,还求柳清风救她,我听魔宫的人说瞳儿从未对任何人这般上心,即使是你这个父亲。”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语气里添了几分怅然:“后来竹十叶和柳清风不知所踪,我估计瞳儿这些年外出不回都是去找他们了!”
葛天霸听着,他想起前几日在书房审问瞳儿的模样 —— 那小子垂着头,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嘴里硬邦邦地说 “只是尽了当义兄的责任”,可当他提到 “竹十叶” 三个字时,他的耳尖却像被染了胭脂似的,悄悄红了一片,连指尖都攥得发白。他原本还想再追问,可看着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终究是没舍得再苛责。
此时听到可欣仙子的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墨玉簪上 —— 簪子是千年前他亲手雕的,玉料是从魔界深渊里寻来的暖玉,刻了缠枝莲纹,如今还泛着淡淡的光泽。视线触及簪子的瞬间,过往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像是蒙了一层岁月的雾:“真是缘孽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却带着沉甸甸的怅惘:“我听说当年竹十叶刚入清风崖的时候,就总跟着柳清风。二人日久生情,我又听说竹十叶和柳清风曾经的未婚妻素心仙子长得十分相似,而后来素心因犯事被贬下人间入轮回,想必她们有关系的。而且柳清风对竹十叶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可欣仙子的手背,触到她掌心因常年修炼仙法留下的薄茧,语气里添了几分苦涩:“如今瞳儿若是真的爱上竹十叶,这三人凑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场难解难分的纠葛?柳清风性子执拗,认定了就不会放手;竹十叶心软,怕是分不清感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