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葛正瞳把魔尊地位向十叶说明白时,十叶再也不奇怪为何葛天霸当初说“天道算什么东西,也敢束缚我。”原来他所言非虚。
这日,无回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锁妖山巅的金色封印竟泛起阵阵涟漪,一缕缕黑色雾气从封印裂缝中渗出,顺着山谷缝隙飘向黑岩隘口。
驻守隘口的魔族哨兵瞳孔骤缩,猛地敲响了警示钟——那钟声浑厚苍凉,穿透层层瘴气一路传向千里之外的魔族圣殿。
圣殿内,魔尊葛天霸正摩挲着掌心的镇魔印,感应到那股熟悉的邪祟气息,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一场关乎三界安危的考验,已然降临。这是魔界安静两千年以来的首次大规模异动,目前已有不少小妖逃出,不知道后来还会有什么大妖逃出,为非作歹,他心下不免有点害怕。
他跟身边的可欣仙子语重心长地讲述着魔族的过往:
“上一次让三界震颤至此的浩劫,还要追溯到两千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 “相繇破界之变”。彼时,上古凶神相繇挣脱了九天玄铁与上古符咒共同铸就的封印,裹挟着魔界最凛冽的瘴气与戾气,硬生生撕裂了人间与魔界的结界。
那一日,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魔界的饕餮凶兽随相繇踏破界门,在人间肆意践踏:良田化为焦土,江河被魔气染成墨色,村落里的炊烟成了最后一缕人间烟火,老人的哀嚎、孩童的啼哭与修士们拼死抵抗的嘶吼,在血色天幕下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若不是彼时三界修士与魔界忠勇之辈联手阻击,以无数性命为代价拖住相繇的步伐,恐怕人间早已沦为魔物肆虐的炼狱,魔界也会因相繇的失控陷入无主乱战,最终落得个人魔两界生灵涂炭、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我,正是在那场浩劫中,于封印相繇的最后关头,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了失传已久的 “镇魔印”—— 那是上任魔尊,也是我的父亲,在战前偷偷传予我的魔界至宝。当时父亲已在与相繇的初战中受了致命伤,却依旧强撑着身躯挡在界门前,直到最后一刻,他将所有修为渡给我,只留下一句 “守住魔界,护好人间”,便化作一道光融入了封印阵眼。
我带着父亲的遗愿与魔界的希望,在阵前血战三日三夜,终于与三界修士一同将相繇重新封印回魔界深渊。战后,魔界众长老与各部首领感念我在封印之战中的功劳,更敬佩父亲以身殉道的忠义,一致推举我接任魔尊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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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顶象征着魔界至高权力的玄铁冠冕,戴在头上时总带着一丝刺骨的凉 —— 它是用无数先烈的血与父亲的命换来的。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站在魔尊殿的露台前,望着人间方向的点点灯火,想起父亲最后那道逐渐消散的身影。两千年了,人间早已恢复太平,魔界也在我的治理下重归秩序,可我再也没能等到那个会在我幼时,用魔气凝成小兽逗我笑、会在我修炼受挫时轻声鼓励我的父亲,他永远留在了两千年前的那场浩劫里,再也回不来了。哎!”
葛天霸望着魔尊殿外渐渐沉下的魔气云霞,喉间滚过一声绵长的长叹,那叹息里裹着几分对当前局势的忧虑,又掺着些许难以言说的疲惫。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不远处静立的身影上 ——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千百年的可欣仙子。
可欣仙子一袭月白色仙裙,裙摆绣着几簇淡紫色的魔界铃兰,明明是仙气萦绕的模样,却与这满是玄黑魔气的殿宇透着一种奇异的和谐。见葛天霸望来,她快步上前,伸出双臂轻轻拥住他的后背,掌心的暖意透过衣料传过去,像是要熨平他眉间的褶皱。
她太懂眼前这个男人了。身为魔界的魔尊,他肩上扛着守护这一方疆土的重责,从不敢有半分松懈。更何况这一次,他因前些年 “残害人间少女” 的事落了个戴罪之身,虽暂未被天帝降罪,却始终处在风口浪尖上,稍有差池便可能引来更大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