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我低声说,“我带你回去。”
他嗯了一声,脚步虚浮地跟着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他还撑着,没倒。
山路往上,晨雾未散。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书院弟子结伴而行,手里捧着书卷,边走边聊。
走近时,声音也清晰起来。
“看见没?九尾公子真只剩一条尾巴了。”
“听说昨夜秘境方向有金光冲天,是不是他动了禁术?”
“啧,为个女人断八尾,值当吗?”
有人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诮。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们。袖中教习令牌一亮,冷声道:“昨夜破阵耗力,暂收妖相,碍着你们修行了?要告发,现在就去。”
几人脸色一变,讪讪低头,加快脚步走了。
司徒墨在我身旁轻咳了一声,肩膀微微抖着。
“听到了?”我问。
“听见了。”他说,“他们说得没错,确实不值。”
“谁说的?”我拧眉,“你救的是人,不是账本上的利弊。”
他没再反驳,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借力,继续往前走。风从崖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那条残尾在袍下若隐若现,蓝光微弱,却始终没灭。
陆九玄一直跟在后面,沉默得像块石头。经过一处拐角时,他忽然开口。
“你还能撑多久?”
这话不是问我,也不是自言自语。
司徒墨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说呢?”
我们继续往上走。书院大门已在视野之中,青瓦高墙映着晨光,显得格外安静。几个扫地的杂役弟子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流言就会传遍整个书院。
九尾公子断尾归来。
为情所困,舍命相护。
真假难辨,却已成谈资。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