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蓝色光芒比外面更明显。

还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燕离云霄抬手，推开石门。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

下一瞬。

一道声音猛地钻进他的脑子里。

不是耳朵。

是脑子。

轰！！

燕离云霄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那声音太大了。

像是无数张嘴同时贴着他的脑袋喊话。

又像是有人把一整座战场塞进了他的头里面。

喊杀声。

哭声。

笑声。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水流声。

还有那种模糊不清的歌声。

全部混在一起。

没有规律。

没有停顿。

硬往脑子里挤。

燕离云霄额头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撑住墙壁。

石壁被他按出几道裂痕。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脑袋像是要炸开。

不是比喻。

是真的像要炸开。

如果换成普通人，可能只需要听到一瞬，脑子就会直接被撑爆。

小主，

【“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停了？”】

【“是不是听到了魔音？”】

【“屏幕怎么都开始抖了？？”】

【“我靠，我隔着直播都觉得头疼。”】

【“这就是天外邪物的声音？”】

外界。

调查局内，青衣猛地抬手。

“降低声音接收！”

“所有观察员，不要直接盯着声波波形！”

“这不是普通声音！”

作战实验室里，几个工作人员脸色发白，立刻移开目光。

星见雅耳朵微微一颤，眼神也沉了下来。

“这声音不对。”

“不是攻击。”

青衣接过话，语气罕见地慢了一点。

“虚空的呼吸声音，那是真正的虚空，天外来的入侵者，不是人类变成的....”

众人一怔。

青衣看着屏幕里燕离云霄的背影。

“那东西可能还没有完全醒。”

“现在我们听到的，只是祂睡着时发出的动静。”

这句话一出来，实验室内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睡着时的动静，就已经能把人的脑袋撑爆？

那要是真醒了呢？

……

石堡内。

燕离云霄咬紧牙关，慢慢站直身体。

他的眼角已经有血流下来。

耳朵里也开始渗血。

可他还是抬起了头。

他知道自己找对了！

那声音的源头，就在里面。

燕离云霄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等着。”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花火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说完，继续往里面走。

石门后是一条很长的台阶。

台阶一路向下。

越往下，空气越湿。

那股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燕离云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脑子被撞一下。

到了最后，他已经听不清那些哭声了。

只剩下那个巨大的声音。

像一口黑井，正在不停往外冒东西。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阔。

燕离云霄走出通道，来到了一座地下大殿！

这座大殿很大。

大到不像是蛮族能挖出来的东西。

四周没有柱子。

也没有墙壁的边界。

只有黑暗。

而大殿中央，是一片黑色池塘。

池水很平。

平得像一面死掉的镜子。

甚至没有倒影。

黑色池塘上方，悬浮着一块块石头岛。

那些石头岛大小不一，有的只能站一个人，有的像小院子那么大。

它们没有任何支撑，就这么浮在池水上方。

一块接着一块，延伸向池塘最深处。

燕离云霄看着那些石头岛，眼神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