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莹莹,有心了。”
江浸月淡淡吩咐,将名录收起。
与此同时,苏雪见在一次入宫请安时,“偶然”与皇后聊起京中才俊,提及翰林院编修沈知白不仅经史功底扎实,近来于地理舆图之学上更是钻研精深,曾参与修订《九州舆图志》,见解独到。
又“顺便”说起户部一位名叫唐明礼的郎中,虽出身寒微,但对钱粮赋税、民生经济了如指掌,提出的几条漕运改良之策,连户部尚书都颇为赞赏。
江浸月静静地听着,不时颔首。
沈知白是她早已看好并暗中扶持的人,其能力与忠诚都经受过考验。
唐明礼则是在北伐后勤中崭露头角,被她记下的实干之才。
他们或许并非学问上最声名显赫的,但他们务实、敏锐,且或多或少,都承过她的情,或认同她那套“经世致用”的理念。
她并未立刻表态,只是让蕊珠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随后几日,她又通过查阅翰林院存档、询问可靠的老翰林、甚至在与顾玄夜讨论某些具体政务时,看似无意地引荐或评价某些官员的才学,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最终名单的构成。
当一份经过她精心筛选、补充后的弘文馆讲师候选名单,连同详尽的荐举理由,正式呈送到顾玄夜御前时,已是半月之后。
乾元殿内,烛火通明。
顾玄夜仔细审阅着这份名单。
沈知白、唐明礼是他熟悉且认可的干吏,名单上的其他人。
如精通水利的工部员外郎、擅长算学的钦天监博士,乃至那位被特意标注出来的隐士方墨儒,虽然名声不显于朝堂,但皇后所列出的其专长与“或可开阔皇子眼界”的理由,确实切中了他希望继承人能拥有更全面、更务实学识的想法。
他尤其欣赏那份名单背后体现出的“不求虚名,但求实学”的取向。
“皇后用心了。”
他放下名单,对侍立一旁的高顺道,
“这些人选,朕看大多妥当。便按此名单,着礼部行文征召,尽快确定下来。”
他没有察觉到这名单背后那若隐若现的网络,只觉皇后办事稳妥,思虑周全,一心为皇子们计。
他甚至觉得,经过这几年,她似乎真的将身心都更多地投入到了皇室与帝国的事务中,这让他心中那份执念,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慰藉。
师资既定,下一步,便是课程的骨骼与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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