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的确有用,但不能改变大势。”李謜话锋一转,指向安西舆图,“郭帅,您看。龟兹,乃至整个安西四镇,其价值何在?”
郭昕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脱口说道:“安西,乃大唐西陲门户,控扼天山南北,为西域咽喉,乃军事重镇!”
“不止于此!”李謜摇了摇头,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龟兹的位置,然后向西划过疏勒、向北指向焉耆、向南划过于阗,最终画出一个巨大的十字交叉点。
“安西四镇,位于大陆中心!”李謜的手指重重敲击地图,声震屋宇,“丝路命脉在此交汇,四方辐辏!西通大食波斯的香料宝石,西南连天竺勃律,东南接中原腹地,北抵回鹘草原,南达吐蕃高原——天下商道,尽汇于此!”
郭昕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郭帅!”李謜目光如炬,“欲保安西长久安宁,绝不能仅凭龟兹一城之固守!必须以龟兹为根基,夺回疏勒、焉耆、于阗!四镇相连,互为犄角,方能形成稳固的防御体系,重现安西都护府之威!”
“夺回三镇?!”郭昕心头巨震,这是多少安西将士埋骨他乡也未能实现的夙愿!这谈何容易!
“前日与大食、回鹘使者所议联合制衡吐蕃之事,”李謜目光深邃,“彼等未必真遣一兵一卒。外援不足为恃!但求其不与吐蕃沆瀣一气,趁火打劫,便算万幸!当务之急,唯有自强!”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然强敌环伺,我辈陷于此等危局,如何方能破茧而出,强我自身?”
话音未落,郭昕身躯剧震,猛地肃然拱手,目光灼灼直视李謜:“殿下洞察!老夫洗耳恭听!”
此时,郭幼宁更是情不自禁,悄无声息地自李謜身后绕至身前,一双明眸定定地凝视着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灼灼异彩。
“第一步,”李謜斩钉截铁,声震屋宇,“必要将吐蕃豺狼逐出西域,光复我安西四镇之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