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謜猛地冲回来,一把抓住郭幼宁的手腕:“走!一起去见爷爷!我要与他议定治理方略!关乎你、我和所有龟兹军民的存身立命!”
郭幼宁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她反手用力握紧李謜的手,柳眉一扬,英气勃勃:“走便是!啰嗦什么!见了祖父,你脸上这印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煞气的弧度,“若祖父问起,便说是妾身替你驱邪醒神的‘军令状’!哪个敢嚼舌根笑话,老娘先戳他三百个透明窟窿练练手!”
“哈哈哈,这才是我李謜的娘们……啵……”
“嗯……讨厌!”
“真的吗?”
……
“殿下见老夫,必有要事。”郭昕看了看走路姿势怪异的孙女又看了看他,目光含着深意。
李謜老脸微红,避开郭昕的视线,故作镇定地转身走向桌边的陶壶。
“老将军请坐。”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拿起粗陶壶,亲自为郭昕倒了一碗清水。
郭幼宁此刻更是做贼心虚,在李謜身后几乎缩成了小小一团。把脸埋进李謜的后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小手还悄悄揪住了李謜腰侧的一点衣料,那姿态完全是一副羞于见人、唯夫君马首是瞻的小媳妇模样。
“郭帅,”李謜稳了稳心神,目光炯炯,正式称呼道,“今日虽胜,斩其大将,但吐蕃人睚眦必报,主力大军一万五千人马接踵而来,敌军势大,不可不虑啊。”
郭昕一听,肃然点头:“老夫知道。安西军已是退无可退,老卒们皆已抱着必死之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不过,殿下的震天雷,确是神物!殿下,您又有破敌良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