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有手有脚,能自己挣工分养活自己,为什么不能独立?”
苏大山见状,赶紧对赵福根说:“赵会计,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这家不能分!”
王翠花也爬起来,拉着赵福根的胳膊哭诉:
“赵会计,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这死丫头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场面再次陷入僵局。
苏念卿看着油盐不进的父母和一脸为难的村干部,知道不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今天是达不成目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决绝:
“爹,娘,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孝,要逼死你们。”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真的把我逼急了……”
她凑近苏大山和王翠花,放低了声音:
“那我就只好去公社,找李干事好好说道说道——”
“去年年底,家里的那二十斤救济粮,还有那二十块钱困难补助……是从哪儿来的?”
“还有,我哥去年冬天弄丢了队里的铁锹,赔了五块钱,这钱又是从哪儿出的?”
“是不是从娘你保管的、队里暂时存放在咱家、准备买农药的集体资金里……‘挪’用的?”
“前年年底分红,爹你当记分员,给舅舅家王老五多记了三十个工分,换来的钱,舅舅分了你多少?”
苏念卿每说一句,苏大山和王翠花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王翠花甚至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被苏大山死死扶住,两人看向苏念卿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他们做得极其隐秘,连儿子苏耀祖都只知道个大概!
苏念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具体数目和去向都一清二楚?!
挪用集体资金!这罪名,比陈建国虚报工分、倒卖粮票还要严重!
一旦捅出去,别说苏大山这个小队记分员干到头,恐怕还得去吃牢饭!
苏耀祖也傻眼了,张着嘴,看看父母,又看看妹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