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王翠花拍着大腿哭喊,“你赶紧去公社,把案子撤了,跟李干事说你是瞎说的!”
“再去给建国赔礼道歉,把他保出来!不然……不然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
若是前世,苏念卿看到母亲以死相逼,早就吓得六神无主,跪地求饶了。
但此刻,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娘,你不用演了。”
苏念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舍不得死。你死了,谁给你宝贝儿子攒钱娶媳妇?谁给他操持家务?”
王翠花的动作僵在半空,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苏大山见硬的不行,试图来软的,他压着火气,语重心长地说:
“念卿啊,爹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可能建国那小子是有点问题……但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行吗?何必闹得这么大?”
“你听爹的话,先去把案子撤了,分家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苏念卿打断他,“以后等着你们把我随便嫁给另一个张建国、李建国,好再换一笔彩礼给我哥娶媳妇吗?”
“你!!”苏大山被堵得脸色铁青。
“爹,娘,哥。”
苏念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三个所谓的“家人”,前世他们吸干她血肉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她的心更加冷硬。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家,我分定了。谁拦着都没用。”
苏耀祖跳脚骂道:“你凭什么?!这个家是你说了算还是爹娘说了算?!”
苏念卿不再看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门口,脸色复杂、没有离开的村干部——大队会计赵福根。
“赵会计,”苏念卿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您是明白人。今天的事您也看到了。陈建国罪有应得,我举报他,于公于私,都没有错。”
“我父母兄长因为彩礼落了空,就如此逼迫我,甚至以死相逼。”
“这样的家庭,我还怎么待下去?请求大队为我做主,准许我分家单过!”
赵福根皱着眉,吸着旱烟,一脸为难:“念卿丫头啊,这……这不合规矩啊。你一个女娃,单独立户,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念卿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