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争,
唯有倚仗坚船利炮,
钱粮甲兵,
以及……人心向背。”
他转身,
目光锐利如刀,
“传令!
各港水师加紧操练,
远哨船队扩大巡视范围。
另,
派得力之人,
密切关注栾城动向,
尤其是卫昭的生死,
一日一报!
朝廷那边……呵,
暂且虚应故事,
不必倾心。
另外,
查查赵峥到哪了?
可是有何变故?”
西南,
滇西王府,
观澜阁依山傍水而建,
窗外是云雾缭绕的十万大山,
层峦叠翠。
阁内陈设古朴,
带着浓郁的民族风情,
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
混合着草药的清苦气息。
滇西王段延庆坐于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宽大座椅上,
他身形不高,
却极为精悍,
皮肤呈古铜色,
额头上束着银质额环,
眼神沉静如深潭。
一位身着斑斓彩衣、手持蛇头杖的老巫祭,
正用苍老而缓慢的语调,
叙述着外界传来的惊变。
“观星阁……北辰……‘涤世’仪式……龙脉枯竭……”
段延庆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皮光滑的毛皮,
“秦无瑕最后传回的消息,
也曾提及龙气异动与瘟疫之诡谲,
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泼天阴谋。”
他挥了挥手,
一名玄蛊卫躬身退下,
隐入阁角的阴影中。
段延庆独自望着窗外起伏的山峦,
久久不语。
“以天下为祭坛……疯子,
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小主,
他低声咒骂,
声音在空旷的阁内回荡,
既是对观星阁的愤恨,
亦是对中原乱局的深深忌惮。
“我滇西世代居于此地,
只求守住祖灵庇佑的这片山水,
奈何外界风波,
总是不肯放过。”
他想起秦无瑕最终背离王命,
选择留在中原救死扶伤,
心中复杂难言,
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传令各部!
即刻起,
封闭所有通往中原的关隘、秘道,
许出不许进!
加派勇士巡逻边境,
凡有擅闯者,
无论来历,
格杀勿论!
中原这锅沸汤,
就让他们自己去熬煮吧!”
雍京,
皇城,
紫宸殿侧殿。
龙涎香的气息依旧浓郁,
却掩不住殿内那股陈腐与压抑。
年幼的皇帝身着不合体的龙袍,
懵懂地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眼神怯怯地望着下方。
珠帘之后,
太后的身影模糊不清,
唯有冰冷的声音透过帘幕传来。
李相与神策军中尉王守澄分列两旁,
神色各异。
关于西北的紧急军报和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