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的头被砸得偏向一侧,整个人剧烈一晃,殷红的血顺着眉骨汩汩涌出,糊住了他半只眼睛。
松井慢悠悠地将沾血的砚台放回桌面:
“你以为那些破记录能瞒住我?我问你,上周你去高桥的医务室,待了半个时辰,你们聊的是伤情,还是怎么串通着出卖帝国?”
谢临洲忍着剧痛,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只是例行检查身体,养父若是怀疑,大可去问高桥军医。”
他故意把话题引向高桥,在松井听来,更像是欲盖弥彰的掩护。
与此同时,沈家秘密据点。
沈聿正烦躁地踱步,忽然胸口月魄石传来一阵灼热,俞琛焦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炸响:
【沈聿!不好了!谢同学为了保高桥医生,主动揽下嫌疑,松井刚才动手打他还拿砚台砸他!】
“什么?!”
沈聿脸色骤变,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谢木头这个疯子!他不知道樱花人下手多狠吗?就不能等我们想办法?!”
苏砚卿正在核对物资清单,闻声指尖一颤:
“松井多疑,临洲若不主动揽罪,高桥现在已经被抓了。我们得立刻启动应急方案,先弄清楚刑讯室的守卫部署。”
望晴原本在哼着歌,此刻猛地站起,眼中满是焦灼:
“我去散布消息,就说最近黑市有批货出了问题,牵扯到几个高层,搅浑这潭水!”
“来不及了。”
沈筠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压抑的咳嗽。
他披着外衣,脸色苍白地走到桌边,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松井既已怀疑到临洲和高桥,说明排查网已收紧到极致。
临洲此举,是断尾求生,也是……为我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看向云寄月:“寄月,你之前准备的‘龟息散’,还有多少?”
云寄月默默点头,从随身的香囊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够用。但需有人能送进去。”
(回到刑讯室)
松井示意士兵停止用刑,走到谢临洲面前,冷声问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你的上线是谁?组织藏在哪里?”
谢临洲抬起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养父既然已经认定是我,我再说什么都是辩解,无话可说。”
这近乎默认的态度,让松井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化为暴怒。
恰在此时,参谋军官匆匆送来文件,弯腰道:“少将,高桥军医的调查报告出来了,背景清晰,履历清白,没有任何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