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甬道里光线不好,兰听晚暗暗期望其余人没有注意到三人的动静,不然这回又得出个大糗。
他闷闷地将洛容今揉捏自己脸颊的手拂下:“你怎么看得比我还清楚?一个人在黑暗里还敢走这么快。”
“不是有你这根小尾巴跟在身后吗?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洛容今温声道。
兰听晚心里有些异样的酸胀,在洛容今方才自称为瞎子时,他的心竟也跟着不争气地颤了颤。
他甚至不敢细想在洛千影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洛容今究竟遭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在心神激荡间一夜盲目。
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骨子里的傲慢比兰听晚只多不少。以他的天资与出身,这辈子注定顺风顺水,就算未来真成了瞎子,也能当个无忧无虑的瞎子。比兰听晚这被限制了自由,随时有可能被拉去配种的稀有Omega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可为何兰听晚还是会控制不住地为他而心有戚戚呢?
“你真的没生气吗?”
洛容今的指尖带着暖意,温柔地拂过兰听晚柔软的发顶,动作轻得像一片云,仿佛倾注了此生所有的温情:“生什么气?我倒希望你别生我的气呢。”
兰听晚抿了抿唇,声音小如蚊蝇,稍不留神便可能忽略:“那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我没理你吗?”洛容今笑了声,“那刚刚和我说话的是谁?不会真是小鸡成精了吧?”
兰听晚耷拉着脑袋,愣愣地盯着黑洞洞的墙壁,那模样活像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孩子。
洛容今实在见不得他这沮丧的样子,几步走到跟前,一把将兰听晚从原地抱起,托得离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