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纱幔后便走出了一群人。

说是‘走’,还不太恰当。

他们实际是爬进来的。

纱幔被轻轻顶开一道缝,几只沾着暗渍的爪子先探了出来,指甲尖利泛着冷光。紧接着,一个个佝偻着脊背的小小身影钻了出来。

他们有着孩童的身形,大半身体却被粗糙缝合的兽皮裹住,兽皮边缘毛边杂乱,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有的甚至不合身地拖拽在地上,针脚像蜈蚣,在他们稚嫩的肢体上狰狞地蜿蜒。

他们四肢着地,跌跌撞撞地挪向中央,稀疏的兽毛沾着灰污,与纤弱的身躯形成刺眼的反差,让整个大厅都浸透着阴森的邪秽。

“今天的开胃菜,赛马。”

船姬刚将木门阖上,大厅中央便骤然拔地而起数道玄铁栅栏,舱顶之上,数枚由粗重铁链拴缚的圆环应声垂落,铁链摩擦着木梁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您几位是第一次来船上消费,我们再免费赠送您一场表演。”

船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赛马,场子里也并不完全只有马。咱们小本生意,为了降低成本,只好那一些旁的动物过来凑数,还请客官们别见外。猴、熊、狗……哪个不能跑,哪个不能赛呢?”

厅内霎时陷入死寂,几人脸上尽数褪去暖意,沉得如结了冰。没人再开口说一个字

船姬对此早有预判,她淡勾朱唇,扬起一抹浅笑,正要开口说些助兴之语,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却骤然打破了这死寂。

“既是赛马,我们要怎么下注?”

船姬诧异转身。

看着船姬完好无缺、娇媚冶艳的脸,兰听晚忽地想起——

她好像就是绮罗斋里,那个被人折磨得奄奄一息,试图抓住他衣角求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