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容今伸出手臂,横在他腰前,一把拦住兰听晚:“这么着急?下午还没吃够?”
“你还好意思说?大部分不都进了你的肚子吗?”
兰听晚向来瘾大,小摊上的什么吃食都想尝一尝,但每每吃不了几口就腻了,只得扔给身边人解决。
用洛容今的话来说,就是空有一身猪瘾,偏长了个小鸟胃。
洛容今挑了挑眉,笑得耐人寻味:“我只怕你看了这些菜式,明后几天都不想吃饭了。”
“客人对我们的菜式不满?”船姬蓦地回头。
“不,”洛容今耸耸肩,没心没肺地笑道,“只是你们这里的菜肴……实在过于丰盛,我们只怕是无福消受啊。”
“不必急于下定论,不妨亲眼瞧瞧,到时,你们自会明白,我们这小小一艘船,何以能天下闻名。”船姬抬手轻轻掩了掩唇,举手投足间,媚态十足。
“走吧。”
二楼的雕花窗棂糊着厚重的暗红纱幔,低垂得几乎不透光,昏黄油灯在帐面上投下斑驳暗影,空气中甜腻香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呛得人喉咙发紧。
“几位客官赶得正巧,二楼今儿个还没被人包下,各位可是头拨登楼的贵客,请坐吧。”
几人落座后,恰好围成一圈,面面相对,呼吸可闻。身前的乌木桌案打磨得光滑锃亮,木纹清晰可见,却空空如也,既无杯碟酒盏,也无茶茗点心,只余下一片干净的冷寂。
陆南驰正好坐在兰听晚对面,兰听晚抬眼,和他对视片刻,心下了然。
一楼虽鱼龙混杂,瞧着倒像是艘寻常花船,无非供应些佳肴酒水,并无半分出奇之处。
但这二楼……恐怕问题就大了。
船姬拍了拍手:“上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