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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跋涉与极度劳累削去了她脸上最后一丝柔软的弧度,下颌线条愈发清晰利落。
但这种清瘦,并未带来孱弱之感,反而显露出一种更惊心动魄的冷艳。
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那双眸子黑得纯粹,偶尔掠过一丝冷光。
那是见识过尸山血海后沉淀下来的冷静与通透。
曾经的她,美在皮相,精致如冰雪雕琢;如今,却美在风骨,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坚韧与孤高。
即使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自带疏离和强大,令人不敢亵渎,又忍不住被吸引。
裴欢北上救援的事迹,在纸醉金迷的沪市尚未完全传开。
那些烽火和战事,自然不会传入那些关注时装、舞会、股票涨跌的上流社会耳中。
她依旧穿着素雅的旗袍,神情清冷,照常投入到日常的手术和诊疗中。
系统里缓慢增长的积分【日常任务完成,积分+100】,【完成一例高难度手术,积分+500】……,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经历,提醒着她一切真实发生过。
短短几月,积分已经回到。
这日,陈瑾来到裴欢居住的小楼。
他如今登堂入室,已是常事。
他将一个精致的方形礼盒放在桌上,看向正在翻阅医学期刊的裴欢。
他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又透着郑重:“我母亲……家中老夫人,得知我腿伤大好,心中甚是宽慰。只是……”
他在礼盒上轻轻敲了敲,“我跟她提过你,她一直想见见。”
裴欢从书页中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静待下文。
“家中打算在礼拜六晚,于老宅办个家宴,也算是……为我康复庆贺,届时会邀请一些亲近的世交故旧。”
陈瑾看着她,眼神坦诚,“母亲特意嘱咐,务必请你到场。她想正式将你介绍给家人和几位重要的长辈朋友。”
他语气带着些可怜意味,“我知你不喜应酬,若你不愿也无碍。”
他没有用未婚妻的身份强压,而是解释了这是家族长辈的意愿,并表达了自己的期望。
这份尊重,让裴欢无法轻易拒绝。
见她沉默,陈瑾也不多言,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流光溢彩的月白色软缎旗袍,领口和袖边以同色丝线绣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莲纹,典雅又不失华贵,既符合宴会场合,又不至于过分张扬。
“礼服是母亲按她年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