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行走间仍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谨慎,但与他昔日困于轮椅、需要人全力搀扶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恢复程度,约莫已有七成。
他走到裴欢面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这段路……正好让我锻炼一下,活动活动筋骨。”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想要被夸奖的期待。
裴欢看着他这副故作轻松的模样,知道他是想多陪她走几步,心底那点因离别而生的沉重,瞬间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无奈与暖意。
她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嗯,是恢复得不错。”
她顺着他的意思,淡淡肯定了一句,没有戳穿。
两人并肩,在寂静的夜色中,缓步走向那栋小楼。距离很短,步伐很慢。
手杖落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和裴欢轻盈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离别前夜最舒缓的乐章。
到了门口,陈瑾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她:“……一切小心。”
“你也是,坚持训练。”裴欢回应。
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担忧与叮嘱,都已在那紧握的手和那个仓促的吻中诉尽。
裴欢转身,拿出钥匙开门。
陈瑾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直到楼上的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他才缓缓转过身,在手杖的支撑下,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必须更快地好起来,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真正成为她的依靠。
次日一早,裴欢收拾好行李,最后在出发前进入系统界面,她想看一下现在的积分和兑换情况,以面对各种突发事件:
【当前总积分:。】
半年前初入此界,她才仅有初始积分。
这期间,通过在查理士医院主刀或指导完成高难度和日常手术,加上日常任务和陈瑾系列任务的阶段性奖励,积分竟稳步增长至此。
这笔“财富”,是她在此乱世安身立命的重要依仗。
因此,裴欢心里安定不少。
北上的列车在焦土与硝烟中艰难穿行。
医疗队一行十余人,由裴欢担任技术领队。
队伍中一位名叫孙兆安的男医生,约莫三十岁,是沪市另一家医院的外科骨干。
尚不论技术如何,单看他一股快要溢出的优越感,就知道平时被吹捧惯了。
他对裴欢这个年轻女性担任领队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