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就像当初他无法阻止她闯入他绝望的世界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反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裴欢，”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发誓的狠厉，“你给我听着，活着回来！一定！否则……否则我拆了那破组织，掀了前线也要把你找出来！”

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笨拙，却也最真挚的承诺与威胁。

裴欢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中软成一片。

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随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吻，重重地落在了裴欢的唇上。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粗鲁，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标记和确认。

他的唇瓣干燥而灼热，紧紧贴着她的，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的承诺、她的气息、她这个人，牢牢镌刻在自己的生命里，确保她不会消失。

裴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微微一僵，但并未推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扣在她后颈那只手的微颤，以及这个吻背后所蕴含的远超言语的恐惧与依恋。

就在这时，系统响起播报。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陈瑾攻略进度突破60%。】

60%……

裴欢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闭上眼，任由这个短暂却深刻的吻持续。

不知过去多久，陈瑾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她。

他的气息依旧不稳，耳根泛着可疑的红晕，眼神紧紧锁住她，哑声道：“盖个章，免得你忘了。”

裴欢看着他故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模样，心底那点因离别而生的怅惘，竟被冲散了些许。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他唇上沾染的属于她的一点润泽，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记住了。”她轻声说，眼底是清浅而真实的温柔。

陈瑾的心跳漏了一拍，所有强撑起来的凶狠瞬间土崩瓦解。

窗外，夜色浓重，风声萧瑟，即使知道前路多艰，他好像也有足够勇气去面对了。

不久后，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再次停在裴欢居住的小楼下。

车子停稳后，后车门被推开，先探出的是一根打磨光滑的黄杨木手杖，随即，陈瑾的身影有些缓慢，却异常稳当地自行下了车。

他拒绝了亲卫的搀扶，只用手杖轻轻点地，站直了身体。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比半年前坚实了许多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