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她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毫无逻辑的漩涡，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冲向一个完全未知且让她恐惧的方向。

下班时间到了。

周围的同事开始陆续收拾东西，互相道别。

往常，林晓晓一定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但今天，她磨磨蹭蹭地关着电脑，清理着桌面，仿佛这样就能延迟面对现实的时间。

“晓晓，还不走啊？”王姐拎着包路过，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眼神里那份探究却挥之不去。

“啊……马上，还有点东西没弄完。”林晓晓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别太辛苦，进了项目组，以后加班的日子还长着呢。”王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林晓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是一片冰凉。【看吧，连王姐都觉得我以后注定要加班了！我的美好生活啊！】

终于，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几个加班的同事。林晓晓这才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出了公司。

初夏的晚风带着一丝暖意，吹在脸上，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夜景，但她却感觉这一切都与自己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地铁站。她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A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了我的林总监？缓过神来了吗？晚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庆祝（或者压惊）一下？】

林晓晓看着屏幕，苦笑了一下，回复：

【庆祝什么啊……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我感觉我就像一只误入了鲨鱼池的小鱼苗，随时可能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你都不知道我们办公室今天那个气氛……简直了。我感觉我呼吸都是错的。】

闺蜜A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理解理解。不过事已至此，你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说不定是陆总真的发现了你的才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