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邹丹被他身上那股疯狂的杀气,激得浑身一颤,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邹丹,将是这易京城内,除了公孙瓒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邹丹领命而去,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空旷的营帐内,只剩下公孙瓒一人。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石像。
过了许久,他缓缓走到那面挂着舆图的墙壁前,伸出手,抚摸着舆图上“常山”两个字。
那里,是他亲手将赵云招入麾下的地方。
他想起那个白衣白马,眼神清澈如水的年轻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满眼的崇敬与向往。
“末将赵云,愿随将军,扫平天下,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
公孙瓒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猛地举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叛徒!”
“骗子!”
“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直到拳头上鲜血淋漓,直到墙壁上那幅舆图,被砸得支离破碎。
营帐之外,火把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半个夜空。
杂乱的脚步声,军官的喝骂声,兵器出鞘的摩擦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一场针对“叛徒”的大清洗,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血腥地展开了。
而在军寨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那顶关押着“人证”的小帐里。
贾诩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根小木棍,拨弄着面前的炭火。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喧嚣,听着那些绝望的惨叫和愤怒的嘶吼,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端起亲卫送来的,那碗尚有余温的浊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很劣质,又苦又涩。
但在此刻的贾诩尝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知道,公孙瓒这条线,已经彻底废了。
而那颗被逼入绝境的璀璨将星,很快,就将迎来他命中注定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