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多疑,他不是偏执,他是被背叛了!被自己最看重,甚至一度引以为傲的年轻人,用最恶毒的方式,从背后捅了一刀!
“好……好一个赵子龙!”公孙瓒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带着血腥的寒气,“好一个常山赵子龙!”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邹丹。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人证就在末将营中!”邹丹拍着胸脯保证,“将军若是不信,可立刻提审!只是……此事体大,一旦声张,恐会打草惊蛇,让赵云的同党提前防备!”
“不必了。”公孙瓒摆了摆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近乎于疯狂的笑容,“我信你。”
他当然信。
因为这个“真相”,完美地印证了他内心所有的阴暗揣测。承认赵云是叛徒,远比承认自己是个刚愎自用、逼走忠良的蠢货,要容易得多。
他甚至想起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什么“长安使者”。
对了,使者!
小主,
林渊……袁绍……赵云!
一条线,一条清晰无比的线,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瞬间串联了起来!
袁绍围而不攻,是在等!
等赵云这个内应,等长安那个使者!
他们早就勾结到了一起!他们要把他公孙瓒,当成一份大礼,一份用来瓜分幽州的投名状!
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想让他死!
“哈哈……哈哈哈哈!”公孙瓒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在夜风中传出很远,听得帐外的亲卫们,无不毛骨悚然。
邹丹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却不敢出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笑声戛然而止。
公孙瓒猛地一脚,将脚边那堆银甲踹飞出去。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变得尖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戾。
“调集我所有的亲卫!封锁全营!挨个营帐给我搜!”
“告诉所有人,赵云乃袁绍奸细,意图叛乱,罪证确凿!”
“凡是他的旧部,一律就地看押,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还有他!”公孙瓒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邹丹,“你,邹丹,我给你一千人马!立刻出城,把赵云那个叛徒,给我抓回来!”
“记住!”他一步步走到邹丹面前,弯下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嘶吼道,“我要活的!我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亲手剐了他!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公孙瓒,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