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赵云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那个他曾经敬佩的,率领白马义从纵横北疆的英雄,已经死了。
“你不愿去,就给我滚!”公孙瓒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的脸上,“我白马义从,不留贪生怕死之辈!”
赵云没有再争辩。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公孙瓒一眼,那眼神里,有悲哀,有失望,却没有恨。
然后,他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奉上,放在了桌案上。
“末将,有负将军知遇之恩。”
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帐。背影挺拔,却带着无尽的萧索。
……
“将军?将军?”
亲卫的呼唤声,将公孙瓒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猛地用袖子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而多疑。
赵云走了。带着他那套可笑的仁义走了。
现在,又来一个什么“宣慰使”。
是不是也想来对我指手画脚?是不是也想来对我评头论足?
公孙瓒心中的偏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不能,也绝不允许,再有第二个“赵云”出现在自己面前。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来动摇他的决心,审判他的所作所为。
“传我将令。”他对着亲卫,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忍。
“让使者进来。”
“但是,让弓弩营的人,上城墙。告诉他们,把箭都对准使者的马车。”
亲卫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将军,这……这是为何?”
公孙瓒没有看他,只是重新望向城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而疯狂。
“我要听听,他都说些什么。”
“如果他说的话,我不爱听……”
“或者,他长得太像一个英雄……”
“就给我,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