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义父。”

“哈哈，自家人，客气什么！”董卓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肥厚的手掌力道极大，“咱家早就说过，渊儿你，比那个三姓家奴，强上一万倍！”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快之事，脸色一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青铜酒爵重重地砸在案几上。

大殿内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舞姬们也停下了舞步，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钱！钱！钱！”董卓突然咆哮起来，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打仗要钱，建郿坞要钱，养兵要钱！咱家养着你们这群废物，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却没一个能给咱家变出钱来！”

一名坐在下首，负责管理府库的官员，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出列，跪倒在地。

“启禀太师……国库，国库确实已经空虚。前番与袁绍作战，耗费巨大……不如，不如将郿坞的修缮，暂缓一二，以充军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董卓死死地盯着那个官员，脸上的肥肉不住地抽搐。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笑了。

“暂缓？你的意思是，咱家的安危，还比不上那些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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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那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

“不敢？”董卓的笑容变得狰狞，“咱家看你敢得很！你这是在咒咱家早死啊！”

他猛地一挥手，对殿外的甲士吼道：“拖出去！给咱家烹了！咱家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敢让咱家不痛快的人，是什么下场！”

“太师饶命！太师饶命啊！”

那官员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冲了进来，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殿外便架起了一口巨大的油锅。在熊熊烈火的炙烤下，那官员的惨叫声，变成了不似人声的哀嚎，伴随着皮肉被烧焦的“滋滋”声，和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飘进了大殿。

满座官员，面无人色。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当场呕吐了出来。

李儒坐在董卓的另一侧，他闭上了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力与绝望。

唯有林渊，依旧面色如常，他甚至还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但在他的视野里，那惨叫声达到顶峰的瞬间，董卓头顶那条黑龙气运之上，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猛然炸开！

大片的黑色气运，如同碎裂的瓦片，簌簌地掉落，消散在空气中。

那条黑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整个龙身都暗淡了许多。

“没钱？”董卓似乎很满意这种血腥带来的震慑，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无不低下头颅，“咱家有的是办法弄钱！”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疯癫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