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烛火,被亲兵闯入时带起的风吹得猛烈一晃,几欲熄灭。
“将军!不好了!”
“温侯他……他不听军令,不等天亮,已经带着本部兵马,私自出营了!”
“他……他一个人,冲着虎牢关去了!”
亲兵凄厉的喊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帐内死寂的空气上。
马腾与庞德刚刚才被李儒那阴冷的审视惊出一身冷汗,此刻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什么?!”马腾失声惊呼,一步抢上前,揪住那亲兵的衣领,“你说什么?吕布他疯了不成!”
庞德亦是满脸的震骇,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目光投向帐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正化作一道流星,悍然撞向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雄关。
临阵脱逃是大罪,可临阵冒进,私自带兵出击,同样是足以斩首的死罪!
尤其是在这大战将起,军心微妙的时刻。
吕布此举,无异于将整个西凉军的部署,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而,与两位宿将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作为主帅的林渊,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他脸上的悲愤与屈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便凝固了。那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充满了错愕,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与疲惫。
“这个蠢货……”
林渊低声挤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