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第三患,也是我等的心腹大患,生死大患——便是那关东联军!”
李儒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董卓的心上。
“袁绍振臂一呼,天下响应,其势滔天。若不能在联军集结完毕之前,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溃,挫其锐气,待他们兵临城下之日,便是我等覆灭之时!”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董卓松开了抓住李儒衣领的手,肥硕的身躯晃了晃,跌坐回虎皮大椅上。
他不是傻子。他能从一个边陲校尉爬到权倾朝野的相国,靠的绝不仅仅是凶狠。李儒所分析的利害关系,他听懂了。
只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董卓,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被自己看重的义子提刀堵门,被自己提拔的亲兵反手背刺。现在,竟然还要反过来去倚重这两个叛徒?
“主公,”李儒看着董卓变幻不定的脸色,缓缓跪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方成一代兵仙。主公欲成霸业,又何惜一时之隐忍?”
“眼下,破局之法只有一个——主动出击!”
“命吕布为先锋,林渊为军师,合兵一处,主动迎击袁绍先锋孙坚!此二人,一勇一谋,皆是当世人杰,联合起来,足以击破孙坚,震慑关东群小!”
“主公只需坐镇长安,手握大军,便可居中调度。待他们前方得胜,主公再行封赏,分化二人。若他们心怀鬼胎,自相残杀,更是为我等除去心腹大患!”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也是眼下唯一能解此死局的办法!”
李儒一番话说完,重重地叩首在地。
董卓粗重的呼吸声在大殿里回荡。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凶光、怒火、屈辱、算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
许久之后,他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好……就依文优之计。”
董卓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站起身,肥硕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传咱家将令!”
“宣温侯吕布,中郎将林渊,即刻入殿!”
“咱家,要亲自为他们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