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之勇,天下无双。主公的霸业,离不开你。你的功名,也需在沙场上获取。此刻提戟对着自家人,是英雄所为吗?”
吕布胸膛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看了一眼府门深处,又看了一眼面前神色沉静的李儒,最终,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告诉董卓老贼!我与他之间,没完!”
丢下这句狠话,吕布没有再回头,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纵马消失在长街的黑暗中。
李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下来。他转过身,脸色比夜色还要阴沉,快步返回大殿。
……
大殿之内,依旧是一片狼藉。
董卓像一头暴躁的犀牛,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咒骂着林渊和吕布的名字。
“主公。”
李儒的声音让董卓停下了脚步。
“那逆子走了?”董卓恶狠狠地问。
“暂时劝退了。”李儒躬身回答,“但其心怨恨已深,与主公的父子之情,怕是……荡然无存了。”
“哼!咱家稀罕他那点父子情分?”董卓啐了一口,“咱家现在就想剐了那姓林的杂种!他竟敢占据皇宫!他想干什么?他想学咱家吗?!”
“主公息怒!”李儒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主公,眼下我等已是四面楚歌,万不可再自乱阵脚!”
“四面楚歌?”董卓喘着粗气,一把揪住李儒的衣领,“咱家手握二十万西凉精锐,谁敢与咱家为敌!”
李儒任由董卓抓着,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静地分析道:“主公,请听儒一言。”
“眼下我等有三患。”
“其一,是温侯吕布。此乃癣疥之疾。他勇则勇矣,却无谋略,其怒火皆因私情而起。只要主公暂时压下怒火,许以高官厚禄,再将那貂蝉赐予他,此患可解。”
董卓听到“貂蝉”二字,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淫邪,但终究没有反驳。
“其二,是中郎将林渊。此乃肘腋之患。”李儒的语气变得凝重,“此子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借‘护驾’之名,占据大义,又手握马腾旧部,盘踞宫城。若强攻,则坐实了袁绍檄文中的罪名,天下人心,将彻底离散。此为下下之策。”
“那依你之见,就任由他在咱家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董卓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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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李儒摇了摇头,“林渊虽是肘腋之患,却也是一把锋利无匹的刀。主公莫忘了,凉州之乱,正是他以奇谋平定。对付袁绍,正需此等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