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忘记林渊的交代,跑得踉踉跄跄,慌不择路,甚至还自己绊了自己一跤,在地上滚了两圈,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有奸细!抓住他!”
身后传来爆喝声。
十几名身手矫健的西凉斥候从林中窜出,如同猎豹一般扑了过来。
王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拼了命地向前狂奔。
他不敢回头,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五十步!
他心里默数着。
就是现在!
他脚下故意一滑,整个人再次向前扑倒。
这一次,没等他爬起来,几把冰冷的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饶命!饶命啊!我只是个巡逻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三立刻涕泪横流地大声求饶,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名斥候头目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斥候头目就失去了兴趣,除了那杆破矛,这个家伙身上穷得叮当响。
“呸!真是个废物!”
斥候头目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在他准备下令将王三捆起来带走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这个俘虏在被按住时,左脚似乎很不自然地向里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但斥候头目常年与人厮杀,对这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极其敏感。
他眉毛一挑,蹲下身,一把抓住了王三的左脚。
“不!不要!”
王三立刻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剧烈地挣扎着。
他越是挣扎,斥候头目嘴角的冷笑就越浓。
他粗暴地扯下王三的靴子,在里面摸索片刻,果然在鞋底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卷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斥候头目打开油布,看到那卷系着麻绳的竹简,眼神瞬间变了。
他将竹简揣进怀里,看了一眼已经面如死灰的王三,喝道:“带走!”
……
半个时辰后,韩遂的帅帐。
韩遂正对着地图凝神思索,眉头紧锁。
与吕布的僵持,让他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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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军的兵力远胜于他,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将军,斥候队抓到了一个董卓军的奸细。”
一名亲信走进帐内禀报。
“审问了没有?”韩遂头也不抬地问。
“审了,是个没骨气的软蛋,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只是个普通的巡逻兵。”
亲信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呈了上去。
“不过,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