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快点!天黑之前,要是采不够一千方,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喝到一口水!”一名满脸横肉的西凉军侯,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挥舞着鞭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的脚下,一名看起来文弱的青年,因为搬运一块过重的石料而脱手,砸伤了自己的脚。他抱着脚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很快浸湿了破烂的裤腿。
“废物!竟敢偷懒!”那军侯怒骂一声,跳下巨石,一脚便踹在青年的胸口。
青年被踹得咳出一口血,却挣扎着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怒火:“暴政!尔等行径,与禽兽何异!史书所载,夏桀商纣,亦不过如此!天道昭昭,必降雷霆……”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军侯便狞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铁鞭。
“还敢跟老子掉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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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住手。”
军侯的动作一滞,他回过头,看到了策马缓缓走来的林渊。他认得林渊身上的校尉甲胄,也知道这是太师身边的红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谄媚的讨好。
“林校尉,您怎么来了?这种腌臢地方,哪能劳您大驾。”
林渊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了那名倒地的青年身上。
在天书的视野里,这名青年头顶,有一股虽然微弱、但却很纯正的白色士族气运。此刻,这股气运正因愤怒与屈辱而剧烈燃烧,一条代表“仇恨”的黑线,已经从他头顶升起,遥遥指向了远处的相国府。
周围的劳役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林渊。他们希望这位看起来地位更高的将军,能为那青年说句公道话。
林渊身后的亲卫们,包括那两名“眼睛”,也都看着他,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
林渊翻身下马,缓步走到那青年面前,蹲下身子。
青年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
“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人?”林渊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下扶风马氏,马……啊!”
青年话音未落,林渊却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那条被砸伤的小腿,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工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青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当场痛晕了过去。
整个采石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欲绝的目光看着林渊。他们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校尉,为何会用如此残酷的手段,去对待一个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