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雾幸平静地打断她,“所以,送我们去。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或者,”它顿了顿,黑暗的眼洞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虚无的嘲讽,“你们有更好的、能真正关住我们的地方?”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破了审讯室内勉强维持的“程序正义”表象。

博恩斯司长猛地站了起来。她意识到,继续这样审问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对方根本不屑于辩解,甚至不畏惧魔法部最严厉的惩罚。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处理流程。

“……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博恩斯司长沉声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把他们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提审或接触他们!关于此事,我需要与部长和威森加摩紧急磋商!”

她必须重新评估这两个“存在”的危险等级和处理方式。贸然送进阿兹卡班?如果连摄魂怪都无法影响他们呢?如果他们在阿兹卡班弄出更大的乱子呢?

雾幸和残破容器再次被沉默的傲罗带离审讯室。离开前,雾幸黑暗的眼洞最后瞥了一眼博恩斯司长和乌姆里奇,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答案”。

返回牢房的路上,残破容器的声音在雾幸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赞同和关切:“养父/母,您不必如此。我承担即可。”

“无趣。”雾幸在意识中回应,“一起,或都不。阿兹卡班……或许有点意思。” 它的语气里,竟然真的带着一丝对那个传说中恐怖监狱的……好奇?

残破容器沉默了一下,光芒微动,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无奈的意念叹息。

铁门再次在身后关上。牢房重归昏暗与寂静。

但这一次,魔法部的高层恐怕要彻夜难眠了。他们抓回来的,似乎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嫌疑人”,而是两个根本不在乎他们整个司法体系、甚至可能拥有颠覆性力量的……未知存在。

雾幸重新拿出手机,屏幕的光芒映亮它黑暗的面具。它开始搜索下一个感兴趣的梦境或资讯。阿兹卡班?如果真要去,或许可以先在梦境里模拟一下摄魂怪的环境?看看那种吸取快乐的东西,对几乎感觉不到“快乐”的它和残破,能有什么效果。

它和残破,就像两颗投入池塘的黑色石子,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足以让整个池塘泛起惊涛骇浪的质量。魔法部这潭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而石子本身,却依旧沉在水底,冷眼旁观着水面上的慌乱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