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和愤怒交织的表情。记录员飞快地记录着。

博恩斯司长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承认了施加未经同意的、大规模的精神影响?即使你的初衷……或许如你所说,但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巫师保密法》和《禁止滥用魔法条例》!这是非常严重的罪行!”

残破容器的光芒似乎温和地闪烁了一下,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说:“我为我所做的事负责。这与雾幸无关。他对此并不知情。”

祂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残破。”雾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祂。雾幸黑暗的眼洞看向残破,即使隔着魔法屏障,那份不赞同的意味也清晰地传递过去。它不希望残破独自承担,更不希望祂因为这种无聊的指控而被单独关押或处理——那对残破而言,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无聊囚禁。

然后,雾幸转向博恩斯司长,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近乎懒洋洋的、冰冷的调侃:“既然你们认定我们有罪,又嫌我们解释不清来历和目的……审来审去,无非是这些罪名。”它黑暗的眼洞扫过乌姆里奇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以及博恩斯严肃的表情。

“干脆点,”雾幸用一种平淡到令人心头发寒的语气说,“送我们进阿兹卡班好了。”

审讯室里瞬间死寂。

乌姆里奇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自暴自弃”甚至挑衅。记录员的羽毛笔停在了羊皮纸上。连一向沉稳的金斯莱和德力士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小主,

阿兹卡班!那个摄魂怪看守的、巫师界最恐怖的黑监狱!无数黑巫师在那里被折磨至疯癫或绝望!从来没有哪个被审讯的嫌疑人会主动要求去那里!这要么是极度的疯狂,要么是……有恃无恐到极点!

博恩斯司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雾幸这种态度,简直是对魔法部司法程序的蔑视!但与此同时,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这两个“人”太不对劲了。不进食,不疲劳,对监禁毫不在意,甚至主动要求去最恐怖的地方……他们到底是什么?

她紧紧盯着雾幸那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洞,又看看残破容器那平静散发光芒的眼眸和星空披风。一个荒诞却令人恐惧的念头划过脑海:他们或许真的……不在乎。阿兹卡班,对他们而言,或许和这间审讯室、甚至霍格沃茨的宿舍,没有本质区别。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乌姆里奇尖声叫道,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不安,“阿兹卡班是关押最危险黑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