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涕泪横流,拼命摇头:“没……没有谁……是我自己……”
“看来还是不够清醒。”进忠遗憾地叹了口气,对按着阿箬手的太监点了点头。
那太监面无表情,捏起阿箬一根食指,将指尖对准了竹签。
“啊——!我说!我说!”就在竹签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阿箬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是……是……我从别处偷的!我偷的!”
“偷的?”进忠示意太监暂停,“何处?何时?怎么偷?”
“是……是以前在青主儿身边时,我……我偷偷拿的!她有一些朱砂,是……是她阿玛以前给她的,说能宁神!我趁她不注意,拿了一些藏起来!”
阿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法子……法子也是我偶然听说的!我恨海兰有了孩子就能翻身,我恨青樱不要我,我就想……就想让她们都不得好死!海兰的孩子没了,青樱也脱不了干系!皇上一定会疑心她!”
这说辞,比之前的“宫外夹带”似乎合理了一些,但依旧牵强。
进忠不语,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编。
阿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这套说辞骗不过眼前这个在御前侍奉多年、洞悉人心的太监。
小主,
她牙齿咯咯打颤,巨大的恐惧和身体对酷刑的本能抗拒撕扯着她。
她知道自己必须说出一个“主谋”,一个足够有分量、能让皇上和皇后相信、也能让进忠满意的“主谋”。
而这个人选,从一开始,就在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盘踞着。
而且能让别人宜相信的主谋,她必须需要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一个在承受了“足够”的刑罚、显得逼不得已才吐露真言的时机。
进忠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轻轻挥了挥手。
竹签终究还是刺了进去——极慢,极稳。
尖端刺破甲缘,挤开皮肉,朝着指骨的方向一点点深入。
“啊——!!!!”阿箬的惨叫几乎不似人声,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却被死死按住。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
那疼痛尖锐无比,仿佛有烧红的铁丝顺着指甲缝一直捅进心里,又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
她想晕过去,可偏偏意识清醒得可怕,每一丝痛感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神经上。
一根,两根……
当第三根竹签缓缓没入她的中指时,阿箬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