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玉心疼地扶着吴所谓坐下,仔细查看了他敷着药、略显肿胀的脚踝,确认似乎真的无大碍后,才稍稍放下心来,但看向丈夫的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未消散的责备——无论如何,孩子是在他这里受的伤,他脱不了干系。
池佳丽则悠然自得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她目光在父亲略显不自在的脸和吴所谓强装镇定却依旧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微笑。这池家大宅,可是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妈,刚下飞机,一起再用点吧。”池佳丽主动开口,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她指了指满桌的早餐,“正好,今天准备得多,看来爸也是有心了。”她这话意有所指,池远端听得眼皮跳了跳,没接话。
钟文玉也确实饿了。飞机上的餐食不合胃口,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人疲惫,此刻闻到熟悉的家常饭菜香气,食欲也被勾了起来。
她点点头,在吴所谓旁边的位置坐下,佣人立刻添上了两副干净的碗筷。
“是啊,飞机上的东西,总是差些意思。”钟文玉叹了口气,夹起一个晶莹的虾饺,又关切地看向池佳丽,“佳丽,你感觉怎么样?还想吐吗?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让厨房再给你做。”
池佳丽摆摆手,夹起一块煎得金黄的煎饺,满足地咬了一口:“唔……回到国内,呼吸到这片土地的空气,感觉什么都好了!吃嘛嘛香!还是家里的饭对胃口。”她说着,又舀了一小碗皮蛋瘦肉粥,吃得津津有味。
池远端看着女儿胃口大开的样子,这才从刚才的复杂情绪中稍稍抽离,想起了关键问题。
他放下筷子,看向妻子和女儿,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对了,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也没听你们说具体行程,不是说还要在欧洲多待一段时间吗?”
提起这个,钟文玉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明亮而喜悦的光彩,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属于准外婆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