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弯曲,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杜守拙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住刘撼山的手指。
“你囚了她十年。”
“现在,轮到你尝尝——动不了、说不出、逃不掉的滋味。”
刘撼山终于低头。
额头抵着碎石,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哭。
是身体彻底垮掉的反应。
小主,
杜守拙收回脚。
断锋刀归鞘。
他不再看地上的人。
只对郑玉寒说:“走。”
两人转身。
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刘撼山跪在原地。
右臂垂落,血滴在砂石上,一圈一圈。
他张嘴,想喊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杜守拙走出五步,忽然停下。
他没回头。
只说了一句:
“你这辈子,只懂怎么抢。”
“可你不明白——有人,生来就是为了守。”
说完,继续走。
郑玉寒跟在身后。
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
风更大了。
吹起杜守拙额前乱发,露出那道浅疤。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钉在地上。
刘撼山抬起头。
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想动。
手指抠进砂石。
可身体不听使唤。
连眨眼都变得困难。
杜守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风,和血滴落地的声音。
滴答。
滴答。
他望着那扇石屋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火光冲天,哭声四起。
那时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
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是拿刀砍人的人。
而是那个,一直站着,等着开门的人。
杜守拙的手按在门上。
指节上有血,也有泥。
他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