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额头撞向杜守拙胸口。
杜守拙不闪。
左臂护住心口,硬接这一撞。
痛感传来,旧伤崩裂,血立刻浸透布条。
但他站着没动。
右手刀柄顺势下压,砸在刘撼山颈侧。
力道精准,打在动脉位置。
刘撼山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想扑上来,双腿发软,只能跪着。
郑玉寒上前一步。
收剑回鞘。
他没再动手。
只用掌心贴住刘撼山后背大椎穴,缓缓送入一股劲力。
经脉被锁,气血凝滞。
刘撼山整条脊背僵直,再也动不了。
杜守拙站在他面前。
断锋刀斜指地面。
风从山谷吹过,卷起几片碎布和血沫。
他的灰布短打已被血浸透,左臂湿了一大片。
但他站得很稳。
呼吸虽重,却不乱。
郑玉寒退到他身侧。
肩甲裂开一道口子,腰间布条也渗着血。
两人并肩。
谁都没说话。
刘撼山跪在碎石上,头一点一点。
嘴里还在嘟囔:“她不会认你……她早就不干净了……”
杜守拙低头看他。
“你说的话,我不信。”
他转身,望向石屋方向。
那扇门关着,风吹不动。
郑玉寒低声说:“她在等。”
杜守拙点头。
“我知道。”
他重新握紧刀柄。
指节发白。
刘撼山忽然挣扎了一下。
虽然动不了,但脖颈青筋暴起,眼珠充血。
“你们……不敢杀我!”
杜守拙回头。
刀尖缓缓抬起。
“你说对了。”
“我不杀你。”
刘撼山一愣。
“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她走出那扇门。”
“活着听她说——她认得我。”
刘撼山嘴唇抖动。
想骂,却发不出声。
郑玉寒走到黑煞刀旁。
一脚踩住刀身。
“这把刀,沾了太多血。”
“从今天起,它废了。”
他用力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