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子?这时候吹笛子?”
“疯了不成?!”
惊愕的低语在混乱中零星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玥儿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她将骨笛凑近唇边,眼帘微微垂下。
下一刻,一段截然不同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不是悠扬的乐曲,也不是清越的哨音。
那是一种尖锐、短促、带着奇异穿透力和某种古老韵律的旋律!
音调极高,如同金属刮擦,又似某种凶禽的厉啸,刺得人耳膜生疼,却又奇异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包括那些陷入狂暴的野兽!
笛声响起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那几头正横冲直撞、势不可挡的狂化野猪。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冲锋的动作猛地一滞!
它们赤红的眼睛里,疯狂的毁灭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挣扎起来。
巨大的头颅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甩动,发出困惑而痛苦的“哼哧”声。
蹄子也不再盲目地向前践踏,而是在原地焦躁地踏动,仿佛在抵抗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尖锐诡异的笛声,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直接作用于它们被药物摧残的神经,强行压制着那股人为激发的狂性!
混乱的赛场,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哭喊声戛然而止,正准备拼死一搏的侍卫们也僵住了动作。
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突然“安静”下来的凶兽。
又看向那个依旧端坐马上、吹奏着骨笛的青衣少女。
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
她立于马上,身姿挺拔,唇边的骨笛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尖锐鸣响。
那画面,诡异,神秘,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笛声的旋律在变化,从最初的尖锐压制。
逐渐转为一种带着命令意味的、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这声音似乎更能穿透野兽的意识。
为首的野猪王,体型最为硕大,獠牙也最为狰狞。
它抵抗得最为激烈,头颅疯狂甩动,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玥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前蹄暴躁地刨着地面,泥土飞溅。
它在挣扎,在与笛声的力量抗衡,与体内残留的药物抗衡。
林玥儿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