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死士。”她低声说。
萧砚踩住那人持刀的手腕,脚下一沉,骨节断裂声清晰可闻。那人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却仍不开口。
“问不出什么了。”萧砚收扇入袖,“这种人,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吐一个字。”
江知意走过去,蹲下身,从对方腰带上摸出个暗夹。打开一看,是块铜牌,正面刻着“裴”字,背面纹路细密,正是第104章那个闹事男子袖口里的云雷纹。
她捏着铜牌站起身,指尖擦过纹路边缘,冷笑:“上次还只是派人闹事,这次直接动手杀人。裴大人这是等不及了?”
萧砚看着她,声音低:“你没事吧?”
“没事。”她晃了晃手里的铜牌,“倒是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进来?我差点被砍中脑袋。”
“我在等他出手。”萧砚淡淡道,“刀法狠绝,但步伐偏左,右腿受过重伤。这种人不会单独行动,背后一定有人盯着消息。我们得让他把‘失败’的消息传回去。”
江知意挑眉:“你是故意让他进来的?”
“不然呢?”他望向院墙外,“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刀上。”
她没再问,把铜牌塞进袖袋,转身走向后院。小满和云娘已经被惊动,提着灯笼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都听见了吧?”她问。
小满点头:“听见了……师父,他们是不是要杀你?”
“不是‘要’,是已经动手了。”江知意语气平静,“今晚这事,谁也不准往外说。明天一早,我会在医馆门口说清楚。”
云娘急了:“你疯了?他们敢派死士,明天说不定来一队人把你抢走!”
“那就让他们来。”江知意拍了拍她的肩,“咱们济世堂开门七天,治了三百二十一人,其中十七个是慢性中毒。这些人里,有菜贩、有车夫、有守城兵,全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去过城东三家铺子:粮铺、药铺、茶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这三家,都是裴家名下的产业。”
云娘倒吸一口冷气。
江知意看向萧砚:“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人都叫出来,当着百姓的面一个个问诊,再把毒药瓶子摆出来,裴仲渊还能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