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流再涌·世家杀机悄然至

三日后,夜风贴着屋檐溜过济世堂的瓦片,院墙外的树影扫着地面,像有人在轻轻划动手指。

江知意没睡熟。她靠在床头,油灯捻得极小,光晕只够照见枕边那包银针。白天又来了三个症状相似的病人——咳嗽带黑点,指甲泛青,夜里喘不上气。她开了方子,药渣留了样,悄悄让小满送去城外空庙埋了。她知道,那些人不是来治病的,是来试她的反应。

她闭了会儿眼,耳朵却一直听着屋顶的动静。萧砚白日里一句话没多说,只把折扇往她桌上一搁,扇骨压着一张纸条:**“东街粮铺今晨歇业,掌柜失踪。”** 那家铺子,正是前几日送毒药老头常去的地方。

她正想着,屋瓦“咯”地轻响了一声。

不是猫。猫走不这么稳。

她指尖滑向枕头下的针包,呼吸放平,眼皮微合,像是睡着了。

下一瞬,窗纸“啪”地裂开一道缝,寒光先于人影刺入室内。刀锋直取咽喉,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江知意偏头,发带被削断,长发散落下来。她借势滚下床榻,袖中银针甩出三枚,全钉在对方手腕与肩窝连接处。那人动作一顿,刀势偏斜,砍进床板半寸。

她趁机翻到门边,一脚踹开房门,冲着外院大喊:“萧砚!”

声音未落,前后院门“砰”地同时关死,木栓落下的声响整齐划一。隐卫已经到位。

杀手低吼一声,甩掉扎在肩上的银针,抬刀再扑。江知意退无可退,抓起门边药杵横挡,硬生生接了一刀。震得虎口发麻,药杵裂了道缝。

就在这时,屋脊上掠过一道影子。

月白色衣角在夜风里一荡,萧砚落在院中,折扇一展,扇骨撞上刀背,“铛”地一声将刀磕偏。他一步上前,扇柄顺势敲向对方持刀手腕,力道精准,那人指节一松,刀落地。

杀手反应极快,张嘴就要咬舌。

萧砚早有防备,折扇尖端“啪”地点中他下颌,力道一震,毒囊从舌底弹出,掉在地上“滋”地冒起青烟。

江知意捡起药杵,远远拨开那团烟雾,皱眉道:“又是这味,跟那天瓶子里的一样。”

萧砚没答话,扇骨挑向对方脸上的黑布。布裂开,露出左颊一道烙印——盘蛇缠绕成环,蛇眼位置有个小孔,像是用烧红的钉子烫出来的。

江知意瞳孔一缩。

她见过这个标记。

三天前那个倒地的老者被救醒后,她借口检查耳后伤口,瞥见过一抹红痕,当时只当是旧疤。现在想来,分明是新烙不久,刻意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