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疠人所内弥漫着草药与疾病交织的复杂气味。温明远在低热与疲惫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昨夜试药患者的情况。
阿树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将一份连夜整理好的记录递到温明远手中:“师父,好消息!第一批十人,除昨夜那位体弱过世的和一位出现腹泻调整方案的,其余八人,病情皆有不同程度好转!”
温明远精神一振,强撑着坐起,仔细翻阅记录:
患者甲,男,四十许,高热三日,咳血,服药后六个时辰热退大半,咳血止,夜间安睡,晨起索粥。
患者乙,女,三十余,身现紫斑,神昏谵语,服药后十二个时辰,紫斑颜色转淡,神识转清,能认家人。
患者丙……
一条条记录看下来,温明远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虽然只是初步效果,但“清瘟化毒饮”在遏制热毒、缓解急症方面展现出的力量,远超他之前的任何尝试,更是薛远那虎狼之方无法比拟的。
“走,去看看他们。”温明远示意阿树扶他下床。
巡视病区的过程,仿佛在黑暗中行走良久后,终于看到了引路的灯火。那些病情好转的患者,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求生意志,看到温明远过来,纷纷挣扎着想要道谢。
“温大夫……多谢……多谢救命之恩……”那位咳血止住的中年汉子,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
“温先生,我感觉……身上松快多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没了……”一位老妇人拉着温明远的手,老泪纵横。
温明远一一为他们复诊,脉象虽仍显数急,但那种躁动不安、如沸如腾的邪热之象已大为缓和,尤其是之前呈现芤象(中空)的脉管,也似乎充实了一些,这表明阴液得以保存,未再被大肆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