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叔…您…您真的可以救我阿娘吗?”
叶之沐看着她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微微颔首。
阿阮迅速大口吃完剩余的灵膳,仿佛这样就能让阿娘早一刻得救。
一旁的陈管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比如这母女俩只是签了契约的杂役,她们的死活与客人无关之类。
但触及叶之沐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悻悻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
阿阮小心翼翼地捧着打包好的食盒,像捧着稀世珍宝。
引着叶之沐穿过云海阁金碧辉煌的主楼,走向后方一处隐蔽的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排低矮破旧的瓦房,与前方仙气缭绕的阁楼判若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药味。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土炕上,一名面色蜡黄、气息微弱的女子正昏睡着,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
在踏入这间陋室的前一瞬。
连叶之沐自己都未曾察觉,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底最深处,那个被他强行封印了十年的恐惧,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
他害怕。
害怕在这世间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会再次见到那张刻骨铭心的容颜,以如此凄惨的方式出现。
直到目光落在炕上女子脸上,看清那并非记忆中的面容时。
他紧绷的心弦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既有庆幸,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还好……不是她。
然而,仔细端详之下,叶之沐的眸光再次凝住。
这女子的眉眼神态,竟与师尊阮诗雨,有着三分依稀的相似!
只是师尊的气质如雪中寒梅,而眼前这女子,则更像是被风霜摧折后的残枝。
他缓步上前,无需把脉,强大的神识已如流水般拂过女子周身。
随即,他眉头微蹙。
这女子体内曾经有灵力流转的痕迹,虽然微弱到几乎湮灭,但确凿无疑。
只是如今,她的丹田气海一片死寂。
那维系修士根本的道脉,竟是寸寸断裂,被人以极其霸道的手法毁去!
阿阮抱着尚带余温的食盒,小跑到土炕边,踮起脚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