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脚步未停,径直穿过护士站,目标明确地走向温枝雾所在的留观病房。
灵雅那句“还没醒”像细小的刺扎在耳边,让他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添一丝窒闷。
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病房门虚掩着。他停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上,没有立刻推开。
里面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微弱声响。
片刻后,他还是推开了门。
温枝雾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她双眼紧闭,呼吸轻浅,额发被冷汗濡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连接着上方悬挂的葡萄糖液袋。那瓶他拒绝的可乐,孤零零地躺在床头柜上,瓶口敞着,早已没了气泡。
白夜站在床尾,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护士站关于“碰瓷”的议论犹在耳边,可眼前这张脸透出的沉寂和脆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紧。
他走近两步,停在她床边。视线扫过她手背上的针头,又移到悬挂的输液袋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在输液管调节阀上拨动了一下,确认流速。
“她的血糖值稳定了吗?”他头也没回,声音压得很低。
灵雅跟过来,翻动记录夹:
“回升到正常范围了,但还有点偏低。葡萄糖还在输,应该很快能稳定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困惑,
“可是…白医生,有点奇怪。她血糖确实低,但补液后回升正常了,其他生命体征也都平稳,按理说早该醒了。”
白夜“嗯”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温枝雾毫无反应的脸庞。
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