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告诉吏部,沈章的官职,让他们依照《循资格》与铨选惯例,自行拟定。只要合乎制度,朕……准奏。”
内侍监闻言,心中一跳。
陛下这竟是……撒手不管了?
将这难题原封不动地踢回给吏部?
还加了一句“只要合乎制度,朕准奏”?
这看似是放权,实则是将吏部架在更高的火上烤!
吏部若再敢刻意打压,便是公然忤逆圣意,因陛下已明确表态按制度办。
更是自打嘴巴,沈章成绩无可挑剔。
可若真按制度给予相匹配的官职,那帮老臣的反弹……
“陛下,这……”内侍监下意识地想确认。
“就照朕说的去办。”武帝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朕也想看看,没了朕的‘格外关照’,她沈章凭自己的本事,在这规矩森严的吏部铨选里,究竟能蹦跶多高,又能……搅动多大的风云。”
这既是对沈章能力的进一步试探,也是对她心性的磨砺,更是对朝中各方势力的一次无声敲打。
她倒要瞧瞧,这个不甘做“吉祥物”,一心要闯出一条路来的沈章,面对吏部那些老油条和潜在的明枪暗箭,能走到哪一步。
内侍监不敢再多言,躬身应道:“是,臣奉敕。”
口谕传到吏部,果然如同又投入一颗巨石。
尚书、侍郎们面面相觑,比之前更加为难。
陛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不管,实则将所有的压力和最终的决定权,都牢牢压在了他们身上!
“依照制度……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这是……要我们来做这个恶人?”
“还是说,陛下其实是想我们按实授官,借我等之手,成全那沈章?”
猜不透,完全猜不透圣意!
吏部值房内,几位老尚书、侍郎愁眉不展,案上的茶早已凉透。
“按制授官,按制授官……说得轻巧!”
一位侍郎烦躁地揪着自己的胡须,“这官到底怎么授?难不成真给她个京畿美缺?那帮老家伙还不得把咱们吏部衙门给拆了!”
“可若是给得太差,四才俱佳的成绩摆在那里,御史台那帮乌鸦明日就能把弹劾的奏疏堆满陛下的御案!”
另一位尚书揉着发胀的额角,“陛下那句‘按制’,就是悬在咱们头上的一把刀啊!”
众人唉声叹气,这沈章不是来求官的,是来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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