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
沈鋆和沈容皆是一怔。
西南?
那里似乎……并无太大动静。
沈章继续解释道:“近年来,朝廷重心多在西北,对西南诸夷多以安抚、羁縻为主。
然据我所知,去岁滇南曾有羁縻首领摩擦,
虽未酿成大乱,但商路时有阻滞。
且西南地势复杂,物产丰饶,
若能有效治理,开辟更顺畅的商道,其利不亚于西北互市。
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朝立国之初,曾与西南大理段氏有盟,如今段氏内部似有纷争,若处理不当,恐生肘腋之患。
朝廷或许正需有识之士,提出未雨绸缪之策。
此等‘隐忧’,远比西北‘显患’,更能考校举子洞察先机之能。”
沈鋆闻言,陷入沉思。
沈容也露出恍然神色。
沈箐看着女儿,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她微微颔首:“章儿所见,与我不谋而合。
西北之事,人所共知,策论若出,无非老生常谈。
而西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正需朝廷未雨绸缪。
若能于此提出切实可行之策,必能令人眼前一亮。”
她目光扫过三个晚辈:“既如此,我们便围绕‘西南治理’之核心,预作推演。
可从如何平衡羁縻首领、开辟商路、巩固边防,
乃至如何应对南诏内部可能之变等角度,各自构思对策要点。”
二月十三,第二场杂文放榜。
此番删落更显残酷,首场通过的近六千名举子,此番只取了前一千名。
榜单一出,贡院街前的气氛比十一日更加凝重,落榜者面如死灰,中榜者也大多神色沉凝。
名次高低,不仅关乎最终铨选排位,更直接影响明日最后一场考试的心态。
沈鋆挤在人群中,目光急急扫过那张决定许多人命运的黄纸。
当他终于在榜单末尾,几乎贴着删落线的位置看到“沈章”二字时,心头一沉。
他连忙定睛细看,在榜单中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前列寻到了“沈箐”。
“沈容”之名亦在明算科榜上,位置比沈章稍好,却也靠后。
沈鋆匆匆赶回崇仁坊小院,通报消息时,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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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高居前列!阿容妹妹险过。阿章妹妹……亦是过了,只是名次……颇为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