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章不好惹

沈章这番话,既接下了挑战,又将作诗的范围限定于“即景”,

避免了被要求咏叹朝政或旁的敏感话题,显得心思缜密,应对得体。

皇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抚掌笑道:

“好!便以即景为题!来人,为沈四娘子备笔墨!”

顷刻间,内侍捧上笔墨纸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章身上,想看看这位名声在外的少年举人,是否真有急才。

沈章凝神静气,略一思索,回想方才入府时瞥见的池荷与月色,

再结合此时宴席间的氛围与自己初入京华的复杂心绪,

提笔蘸墨,手腕悬动,一行行清秀字迹便流淌于纸上:

《皇子府夜宴即景》

朱门启夜宴,玉馔列华庭。

池荷承露冷,檐月伴星明。

敢辞诗酒令?深愧主人期。

唯愿文光耀,不负此宵清。

诗成,内侍恭敬地将诗稿呈予皇子。

皇子接过,轻声吟诵一遍,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好一个‘池荷承露冷,檐月伴星明’!

动静结合,清冷孤高,恰合眼前之景。

尾联‘唯愿文光耀,不负此宵清’,

更是将祈愿文运、不负盛情的心志表达得含蓄而雅致!

虽为即景,却见襟怀。

沈四娘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一赞,席间众人不管心中作何想法,也都纷纷出言附和称赞。

那出言挑衅的文士,见沈章应对自如,诗作虽不算惊才绝艳,

但切题应景,格律工稳,气度从容,毫无怯场之态,也只得讪讪地随众称赞了几句。

沈箐看着女儿,心中既骄傲又心疼。

这首诗是花了心思的,前两联写景,暗寓自身处境,后两联抒情,

既回应了宴请,又表明了心志,全诗透着不迎合、不卑微的清气,恰到好处。

沈章作诗一事刚过,席间气氛看似恢复了之前的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一位官员模样的宾客,似乎为了缓和方才的紧张,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位与沈箐年岁相仿的女子举人,语气充满赞叹:

“说起女子之德才,在下倒想起一桩奇事。

听闻江陵府的这位周娘子,才是真正的至纯至孝!

她夫家早年遭遇变故,婆母一族凋零,唯余她与婆母相依为命。

此番入京赴考,因不忍撇下年迈婆母独守空宅,竟一路携婆母同行,悉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