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坑,你绕十次,它还是在那儿。只有跳进去,才知道底下有没有底。
出租车停在市政厅东侧入口,司机问要不要等。我说不用,他点头走人。我没走正门,拐到北侧绿化带,沿着墙根走。监控探头三个一组,间隔二十米,扫的是大厅和台阶,外墙死角基本不管。十年前我就知道这地方的盲区在哪。
楼梯间没人,消防通道灯闪着红光。我一步步往上,每踩一级,右腿就像被电击一次。爬到十二楼,脚步慢下来,但没停。顶楼只有一扇门,刷指纹加虹膜,平时禁入。今天门开着条缝,像是专门留给我看的。
我站在门口,手又摸向背包。
匕首还在,烫得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得到。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百叶窗半拉,城市天际线被切成一道道灰白条纹,投在地毯上。周崇山坐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反着光,手里转着一支烟斗,节奏很稳,一下一下敲在桌面。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我就站在原地,没往前走。
三秒钟后,他放下烟斗,抬眼看着我:“十年前任务失败,是因为有高层故意泄露情报。”
声音不高,也不低,像平常聊天。可这句话落下来,屋里空气都变了。